辎重。于是,自下午开始,“标记路线”的物件由尸体变成了奄奄一息的活人。
没人愿意,也不敢去想那些被留下的人会在怎样的绝望中死去。也许是饥渴而死,也许是被秃鹰或是戈壁中的沙狼活活咬死。因伤而死似乎已经成了那些留下来的人的最佳死法。
筱赋禅的神志开始有些不清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推着这板车中的何嗣是否也会在他不知不觉中死去。他甚至不确定,那一动不动的何嗣是不是已经死了,自己是不是推着具尸体走了几百里路。
他从未觉得背上背上的两把剑是如此的沉重,甚至觉得它们有些多余,萌生了想要把它们就这么丢弃在大漠之中的想法。
何嗣终究还是死了,按说他的伤势已经趋于稳定,不该死的。也不知他是为了他人自断经脉,还是因为在曝晒之下太久没喝水脱水而死。没人知道,也没人有心思去纠结这个。
得知何嗣死的消息,筱赋禅的第一感觉不是悲伤,而是放松——他终于不用推着板车走了。当然他立刻就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愧疚感。他四仰八叉地瘫软在板车上,脑中一片空白。他开始有些羡慕何嗣,希望自己也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这样就不用再受这非人的折磨了。但一想到自己还要完成何高的遗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玉山似乎早就失去了神志,只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向前走着,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筱赋禅已经停了下来。
伍凌豪发现何嗣死了的时候哭了。他是因为保护自己才身中十三箭的。筱赋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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