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一怔之下,顿然啼笑皆非:“此处只你我二人,王爷这台戏,唱得令我觉得惶恐。”
他方才的话,犹觉在耳,微微回响,甚至是连那句“本王”也已消失殆尽。她却只拣了其中最堂而皇之的一个戏码脱口说了出来。也许只是,那一个瞬间,她有些怕了。
弥足深陷的恐惧,不止是他,谁都会怕。
重蹈覆辙,才是对他们而言最不可被原谅的事实。
他凝望着她,眼底含着的一丝失望顷刻间一览无余。他却没有怒,只在一张一弛之间,像是释然起来,笑容缓缓地转成了悲哀,原来戏演久了,会让人辨不清真假。
他其实是真的想放手一搏,想让那一句“你怎知本王不会护你”变成一个承诺。可惜终究只是一个想法,有人不能信以为真,他定不会再言二次。
阳光渐渐地刺目起来,洒在身上也开始温烫起来。璇玑故作不知,半跪了身子起来,俯身起扶他。他没有拒绝,任由她扶了起身,金冠玉带,擦着华贵的锦服,发出了微微的声响。薄唇微启,他只言了一句:“本王明白了。”
算不清多短的时间里,他又作为那高高在上的王爷,清瘦的面孔是不变的笑,变了的东西,到底叫谁也看不着。
璇玑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意,在刹那失去的是什么,恐连她自个儿也说不出来。
但是,后悔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说“明白”之时,在她心底的某处似有断裂的声音。幽幽山谷,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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