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右手拿着……一根羽毛?是一根很长的白羽,像是鹅毛。
朗如月晓风清的青年也微蹙眉头,惑道,“此是何物?”
少年顺着兄长的目光看向手中的羽毛笔,解释道,“是我所制之羽笔。”他将羽毛笔递给兄长看,“取鹅翅上长羽,洁净过后置于灼沙之中……”
“灼沙?”
少年点点头,“取河沙置于釜中,以火灼之。”他指着羽毛笔的毛管道,“将羽管插入热沙中,片刻后呈乳白色,取出。”
“以刀削其尖,再刻出刻痕以留墨,用时蘸墨可写十余字。”少年从马背上的囊袋中取出一只小陶瓶,揭开塞子,其中盛着黑色墨汁,水面微微晃动。
青年拿着羽毛笔去蘸了蘸墨水,试着在素帛边角划了划,果然留下一道墨迹。
少年又松了缰绳,去纠正兄长的握笔姿势。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是用握毛笔的姿势拿着羽毛,这样并不好使力。
“兄长当用握箸姿势执此笔。”箸即筷子。
荀彧按照荀忻的指点,果然用笔时更方便使力,“此笔笔触极细,适合作画。”
荀忻点点头,又听兄长问道,“然忻弟所画何物?”
荀忻看向自己画的地势等高线图,犯了难,这有点不好解释。
少年思考了片刻,问道,“兄长可知投影?”
“日光之影?”青年看向他。
“然也。”少年把绒布塞回陶瓶中,放回囊袋,一边点头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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