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一片,风越吹越大,遍野的落叶被风刮起,在风中呼呼作响,那些被马粉玲挂在五道围墙上吓唬狐狸的破塑料瓶子在风中发出了怪异的响声,一会儿像野狼的叫声,一会儿像婴儿的哭声。胡一刀已经睡着了,马粉玲收了一天的豆子,筋骨酸痛,腿上的筋突突跳着,她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砰砰砰,响起了敲门声。
如此大的风,谁会在三更半夜来敲门?胡天霸走那天,家里的小白狗跟着马粉玲去送胡天霸,走丢了,没有再回来。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马粉玲就吓得不敢出门。狗有夜眼,晚上能够看见小鬼。小鬼有二怕,一怕阎王,二怕狗。自从家里的小狗走丢后,马粉玲晚上就不敢出去了。她害怕黑乎乎的夜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鬼,吐着长长的舌头,伸出阴森森的白骨爪掐住她的脖子。
马粉玲所在的山谷,山大沟深,人烟稀少,三里不见冒烟,五里一家。马粉玲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本分女人,自从嫁给胡天霸后,心里只有胡天霸一个人,家里活多,也很少出门,即使出门,遇见男的,至多打声招呼,从来没有说笑过。谁半夜三更来敲门?马粉玲紧紧抱着胡一刀,蜷缩在被子里。
砰砰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马粉玲壮着胆子问。没有回答。砰砰砰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马粉玲穿上衣服,下了土炕,穿上鞋,手里握着粗粗的烧火棍,将耳朵贴在门缝倾听,她听到了沉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好像是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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