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那座坟也就没了意义。
两少年最后来到后山——那个米贝挖了五六年矿的地方。
实际上哪有什么矿石?仅是无所事事的钢头军给他们找事干,指挥低人一等的贱民为他们劳作,大概会有畸形的快感。
四年过去,后山早已恢复繁茂,只是山下几条溪水似乎变窄了点。
一只猩猩挂在藤条上悠荡过来,身后跟着更多的猩猩。
乔纳森啧啧嘴,还活着呐?
“奶妈!”米贝开心地迎上去。
老态的母猩猩绕着米贝小跑两圈,伸出深灰色手指覆在他头顶,立马被拍掉。
“别为我捉虫了,奶妈。你每次帮我捉完,我反而更痒了。”米贝抱怨着说,“还是我来帮你吧。”
母猩猩似乎真听懂了,坐在地上任由米贝挑虱子,大嘴皮子无聊地翻来翻去。
外围一大堆猩猩盯着看,已经没有米贝认识的了,大概都是奶妈的后辈。
乔纳森静静待在一边,既不调侃米贝管一只黑猩猩叫“奶妈”,也不劝说他把她接回城镇过好日子。
后山就是她最好的屋子,而米贝同样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落日残虹,奶妈领着徒子徒孙们进林子取果子,乔纳森则陪着米贝蹲坐在临近悬崖的巨石旁。
发呆了好久,米贝这才接上乔纳森白天的那个话题,算不上回答,只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说,生活已经那么辛苦了,为什么还要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