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囤大叫一声:“哎呀妈呀!……我他妈的要憋死了!……”
蔡满囤这一叫,教室里立刻乱成一团,纷纷大骂小日本鬼子灭绝人性。那老七泪流满面,尖着嗓子大叫道:“我那二愣子兄弟就是倔点儿,但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热心肠儿,谁家有个大事小情,能少得了我那二愣子兄弟?……可是他就因为说了一句实话,就被杀了。我……”
那老七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那解耀先眼见群情激奋,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似乎沸腾了,宋代大诗人陆游的《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差一点脱口吟出:“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但是,解耀先立刻提醒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火上添油,要是那样的话将极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让“北满铁路哈尔滨铁道工厂”的这些个淳朴的工人兄弟们血流成河。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畅想着“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那副对联的意境。解耀先这一分心,以至于工友们吵吵些什么,他竟然没有听真亮。
解耀先急忙震慑心神,只听索三儿大声叫道:“工友们!……咱们工人的命也是命,不能任由这些个杂种揍儿的想杀就杀!……你们工会挑个头儿,打明儿起咱们就不上班了,让这帮杂种揍儿的给死难的工友们一个说法!……”
“索三儿说得对!……罢工!罢工!罢工!……给死难的工友们要一个说法!……没有说法绝不复工!……”工人们群情激奋,纷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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