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抹布狠狠的掷了出去,落在远处的草丛中发出一声轻响。他缩回左手,胡乱的在破旧的大衣上擦了几下,然后……一边傻笑着,一边艰难的调整姿势,慢慢的躺了下来。
隔着铁栏杆望着那高空中仍然在云层间穿梭着的月亮,闻着夜风中的花草香味。冯老六憨憨的笑着。入狱十余年,他从没有笑过,今天,在这条未知的通道里,他经历了从对未知的恐惧,到对时间的煎熬,再到麻木的狂奔,最后的喜极而泣。十多年压抑的情感全都宣泄了出来。
只要越过这道铁栏杆他就能获得提前获得自由,不用再在这巨大的“窨井”里再待上十余年。换成谁都会情绪失控,但是冯老六终究是冯老六,短暂的激动过后,他坐起身算了下剩下的时间,然后艰难的调整姿势,一手扶墙,一手触地,双膝为脚的,慢慢向来时的方向跪行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洞口的月光中。隐隐的能听到他哼着家乡的小曲,非常细微,非常微弱……
任何生命都有对自由的追求,只是道路艰难曲折了些。“窨井”中的劳改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