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我望着面前人依旧恭敬地低头垂手,忽然低声道,“说来也是本宫过于谨慎,这么多天了,本宫也该告诉出来捣鼓这么一通是想要做什么了。”
“周明世,你听好。”我站起身来,走到床边,额头轻轻靠在木框上,暖洋洋的风吹乱了眼前下凡的光,“我要养私兵。本宫不知道太子是否会变心,会处置本宫这个权势滔天的皇姐。本宫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甚至是给自己开辟一条大路——你明白了吗?如果有必要,本宫会要这天下并不只属于太子一人。”
我缓慢地将视线移回屋内,他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我找不出破绽,也找不出不妥当的地方。
“本宫知道,你想要效忠的是东宫。”我慢慢踱步进来,盯住他的眼睛,“但是太子已经有太多人围绕在他身边了,例如柏永晞。你没有选择,就算去,你也只能做貳臣,或者说是叁臣大概更为稳妥。”
“而本宫不同,本宫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不会追究这个。”我语调轻快。
沉默多时的周明世忽而也笑起来,往地上跪去:“臣定为公主马首是瞻。”
他没有选择。
他明白,先前顺意投靠我已经注定他无法回到帝王身侧,而且我与太子还在一条船上,福祸相依。他如果下船,就只能在水上漂泊,若是运气好能够抓住一根枯木,若是运气坏就只有脱力溺亡的结局。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