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毁了!”那太子似是失了所有的气力,瘫在椅子上,“谁晓得那公主有多骄纵,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主儿,哪里有好的?”
我望着愤愤不平的南蔺溯,忽而轻笑:“如何?那姜姑娘不也正是被武林盟主捧大的么?你乃太子,所娶之人非富即贵,难道你要娶路边布衣么?你当真以为父皇是吃素的?”
“本宫!”他有些语塞,转而低头不语,似乎有些苦恼,似乎有些无措。
金纹在他的身上,被窗影的雨点侵蚀,微弱的日光在斑驳当中亲抚着昔日熟悉的花样,嬉笑着攀谈上他的半边面孔。
“此事我着实无能为力,顺其自然罢。”我把声音压低了些,“父皇老了,朝中人不安分了,你只能顺其自然。”
大雨咬住飘渺的字,将它们的形打得撕裂,将它们的轮廓敲得模糊,将承载它们的无形纸张淋得透湿。
良久,我听见他小声地应了,然后世界陷入长久的沉默。
南蔺溯是个贵人,也是个苦命人。
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柔弱些顶多遭两个白眼,谁料得到,这样纤弱脆弱,如同花儿一样的男孩,会诞生在这个民风粗犷豪迈的大国?
我站起身来,衣服上的毛皮瞬时全压在了肩头,沉甸甸,胸口发闷。
我径直推门,没有犹豫,在南蔺溯抬起头时惊异的眸光当中,踏进雨中。
在视线从暗到明的刹那,我的头撑起了大伞,我没有看旁边小心翼翼的担簦婢,快步继续前行,数十把伞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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