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可以依稀知道,红穗早就已经离开了,而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只晓得自己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到了最后竟然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拼命的支撑住沉重的身子,用指甲死命抠住手上未痊愈的伤口,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早就嘶哑到发不出声音,再张嘴就只能够发出气音,一块石头压在里面,也压在心上。
我无言地跪着,一直到了黎明破晓。
来问安的大臣和来来往往的宦官宫女三三两两从我身边经过,咋舌不已。
我用余光撇这模糊的虚影,只看见几个紫色绸缎衣摆和鹿纹翡翠红石点缀的大带,几双满是褶皱的手捧着玉白的笏板。在第三双烫金的高鞋礼靴从我的旁边擦过的时候稍稍运气,张嘴喷出一口血来,却是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装装样子,却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未合眼,还是嗓子真的也受不住了,刚刚吐出一口又开始剧烈咳嗽,温热的液体呛到鼻腔就只剩下冰冷,眼前模糊一片。
血像是雨滴,一颗一颗捶打四散在坚硬的地面上,在青花纹的地瓷上翩跹流转向四面八方,汇聚穿插。
我本来还想要继续跪下去,在这几个达官贵人面前吐上一口,再上演一出尖叫着不离开的戏码,现在只能下意识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这种感觉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咳嗽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骤雨般下来的血污充斥了整个视线。
不行——
停不下来。
我好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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