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之后,我再次定了定神,那张已经在记忆当中缓缓模糊的面孔,突然又清晰起来。
那个侍卫好像也在发愣,随即慢慢扭曲出个笑容,拔出了腰间的刀刃,眼睛死死的盯住我,甚至都没有去看我身后的邬炀。
我读懂了那个神情,是狂喜。
他张开嘴,高声大喊,诉说出了我一生的噩梦,诉说出了我一生悲剧的开始,嘴角的恶毒笑容和眸子里的肆意快活和依旧黑漆漆的口腔让我战栗,让我惊悚,让我不堪回首。
那嘴巴一张一合,比夜空还要深,还要无穷——那是吞没所有欢愉的漩涡。
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宫宴那天的模样,一群嚼舌根的宫女太监,编排着主子,散播着流言,说着谎言真语,大家都在笑,都在张嘴,都在吐着罪恶的字眼,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蠕动的干裂嘴唇在阳光的暴晒下,也在黑夜的笼罩下。
“太后驾崩,有人偷窃——”
“太后驾崩,有人偷窃——”
“贼人趁虚而入——”
洪亮的嗓音撕裂我的耳膜,像是根长针般从耳朵一贯到底。
这张面孔我记得,我记得。
上次我帮景烨去偷药的时候,并没有用黄泥覆面,他见过我的样子。
他见过!
我不断的颤抖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作出什么反应,应该逃么?应该原地不动么?应该束手就擒么?
燃烧的蜡烛兜兜转转,在风中熄灭了一瞬。
我满耳朵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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