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是旧伤未褪,更别提有些还是嫩红色的,泛着红砂,那是这个世间最可怕的颜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喜庆的颜色,在这个我夫君的背上蔓延,攀爬,扩散,纠缠,盘绕。
转眼,只是在我回过神来的片刻,他就回转头来了,青丝披散流转飘荡,抽裂了窗外炽热白光,缝隙当中逆光,整个轮廓浅淡又深邃。前胸也是数不尽的痕迹,我定睛到他的面孔,瑕疵小口依旧附在上面,却不影响。
他在笑,笑着向我走来。
他走的很慢很慢,放开墙甚至有些摇晃,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由他为中心发散的光晕把本来就苍白的皮肤衬的更是没有一点健康人应该有的颜色。
但是他嘴角的微笑,在那个瞬间,倏然闪耀,消融了所有的霜雪,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伤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嘴角滑动的弧度当中消失了,只剩下坦荡大道,唯有他从尽头来,他走来,踏着光,背着光,带着光——他就是光。
他在逆光中走来,那耀眼比我见过在这世间里的任何光辉都要美盛,突然间我好希望他一直这样走下去,缓缓的,就这样走着,笑着,再也不要被愁绪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