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褪下礼服后,仆婢就将我和这位皇三子簇拥着送进了里屋。
到了里头以后人就已经散了,襄渠的那些仆婢早就已经不耐,许是害怕沾染了傻子晦气,而我带来的这些狼崽也都是别有心思,一屋子的人呼啦啦忙不迭的走了个干净,我只从盖头下面看见或红或绿或蓝或花的鞋子交错,鱼贯而出。
我坐在床沿,依旧是在盖头当中,有一点点迷茫,有一点点狐疑。死命灌下来的这么大瓢弄的我七荤八素,早有耳闻这合卺酒苦涩难饮,原意本是夫妻同甘共苦,却不知可有人会同我同舟共济一生一世?
奇怪的是,我竟然会伸手接过那根车绳,我不愿意多想,神使鬼差伸出手的那一刻,心跳莫名。
或许只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罢,应该不过如此罢了。
我呆坐了良久,只感觉面前的红烛隐没在布料当中都摇曳的要跌倒,恍然发觉自己在做甚么蠢事,难道要等一个傻子来给我掀盖头吗?
思及至此,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一把扯下头上沉重的冠和纱来,眼前缓了好久方才渐渐看清楚面前的对联和流泪的蜡,光线摇摇曳曳,晃出了黄晕和暗灰色的影子。
这个洞房着实是简陋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想来寻常百姓家成婚都要布置的比这里有生气些。
婚礼流程参考《礼记》《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