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水流,逆着压力,往上,往上。
越是往上,身体越重,每一处关节都吃力地在尖叫,胸口内外仿佛要被水流拍扁。
有几次,他累得想要放弃,手脚脱力地松开,往下沉沉坠去。那双臂膀又迅速向下,将他捞起,带着向上。
他坠下去几次,那人就捞他几次,反反复复,耐心极了。
一瞬间,脸颊两侧一凉,空气再一次重新在他皮肤表层流动。
他难耐地昂起头,张着口,努力却徒劳地往内吸,往下咽,想要将空气赶进身体内部。
一只纤细的手指帮他轻轻地打开了嘴,打开了牙关,压下舌尖,还有一只手将他翻了个个,把他搁在一个长而温凉有力的物什上,让他面部朝下,继而轻拍他的背部,沿着瘦得突兀的脊骨轻顺。
纪筝猛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了不少堵塞的污物。
那只手指轻颤了一下,没有躲避,还是留在他的口腔里帮他压下舌头。
纪筝忍不住轻轻舌忝了一下。
呸,咸咸的,冰冰的,难吃!
那只手又颤了一下,这次颤得更剧烈,可还是没有躲开。
纪筝身上那些吸饱水的厚重棉服被尽数脱了去,好似枷锁被卸下,大片皮肤一下子暴露在砭骨的空气里。
好冷。
纪筝僵硬着四肢,像一条被冻坏了的小蛇,下意识地往最温暖的地方钻过去,双手双脚并用,死死扒住了热源。
可那层温度始终被一层又硬又凉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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