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唐亦堔开车，程安染惯例坐在后面。
    空气里又开始弥漫消毒水与木质冷香结合的味道了。
    程安染给这味道起了一个的美丽的名字：新雨之后。
    她决定在被消毒液打败之前，先去适应唐亦堔的消毒液。
    她的身侧放着礼物盒，唐亦堔向后扫了一眼，道：“爷爷的雀舌连他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每次来蹭一点点喝，他竟给了你一盒。”
    唐亦堔口气冷淡，没酸什么，但程安染就是听出了一股子柠檬味。
    她挑眉，坏笑道：“哦，这么说你也没有，那看来爷爷还真是喜欢我。”
    唐亦堔呵了一声，保持最后的倔强：“不过是爱屋及乌，他一直以为我和你是来真的。”
    程安染心里失笑。
    果然为人孙子也是有尊严的，不肯让自己抢夺爷爷的爱。
    这么一想，云端之上的唐亦堔竟也有点人间味道了。
    两个人又回到了那个高层，程安染站在楼下，尚且有些不好意思：“还让我住这里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
    唐亦堔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哦，你也可以不住。”
    程安染忙道：“哎呀，我都和你领证了，今天起就是唐家人了，当然得住这里。”
    唐亦堔单手插在口袋里，早春开的樱花暗香浮动，几片吹落下来落在他肩头，唐亦堔的唇角忽然勾了下：“你的厚脸皮是不是天生的？”
    他那一笑很浅很淡，如新月的弯钩一样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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