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寻了短见,这天下人议论起来,太原王可就成了弑君者,再想找个合适的人禅位可就不容易了;”
“或者,他忽然聪明起来了,知道自己要被迫禅位,就是不肯,我得在这和他好好谈谈。”
尔朱兆:“你所言极有道理,你便留在此地吧。”
尔朱兆说罢,扬长而去。
孝庄帝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全无声息,仿佛死人。
听到贺拔岳再度走进来的声音,他在宇文泰怀中悚然一惊,忽然全身筛糠一样的一抖,叫道:“不要杀我。”
贺拔岳歉然,情知是自己惊扰了他,便轻声道:“陛下,是微臣。”
一旁,独孤信倒了一碗水,递给孝庄帝,孝庄帝也不接,恢复到无声无息的崩溃状态。
宇文泰接过水,看了看孝庄帝的崩溃状,道:“陛下,恕臣无礼。”
他上前,抓住孝庄帝,将一碗水从孝庄帝的头上直接浇下。
水顺着孝庄帝的头发,淋淋漓漓而下。此时还是四月间,水犹寒凉。
孝庄帝在冷水醍醐灌顶下,神智终于清醒过来。
宇文泰见他清醒,旋即跪地匍匐,道:“臣无状,冒犯圣驾,臣罪该万死。”
孝庄帝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的道:“爱卿何必还执臣节,朕如今这样子,还算个什么样的人君?”
“大哥、小弟,他们便这么在朕面前抓来杀了,朕一点办法都没有,朕算个什么皇帝?朕就是个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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