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满头白发，上面插着锈迹斑斑的簪子。她用一种舒缓而古怪的腔调念着：“田翠娥，祖籍桉丘碑冢村，一九三七年，嫁至方村，入方氏族谱。”
    “幻觉，这一定都是幻觉。”李鱼在心中翻来覆去的念叨。
    这时候，田翠娥忽然扭过头来，冲李鱼笑了笑，然后张开没牙的嘴，缓缓地说：“我是田翠娥，方水丁，你还记得我吗？”
    李鱼满头大汗，艰难的点了点头。
    田翠娥似乎对李鱼的表现很满意，冲他赞许的笑了笑。
    李鱼看见田翠娥干瘦干瘦的，根本就是一张人皮包裹着骨头，那张脸上甚至出现了骷髅的轮廓。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鱼忽然有掉头逃跑的冲动。
    李鱼最终没有逃跑，他忍住了。
    现在田翠娥误以为他是方水丁，他坐在这里，还可以继续冒充下去，但是如果他逃走了，那就全都露馅了。
    李鱼偷眼看了看王富贵和袁五泉，发现他们两个也变了。
    袁五泉变成了一个缺失了半边脸的年轻人。他读墓碑的声音都有些漏风：“方横，方村人士，在驾车回乡途中，与渣土车相撞……”
    而王富贵变成了一个女童。这女童的肤色极白，肥胖而臃肿，她坐在地上，全身不断地冒出汗珠来，地面已经湿了一小块。
    李鱼听到女童用一种空洞的声音念着：“方招娣。年三岁，独自在河边玩耍，不慎落水……”
    李鱼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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