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没有错。我的无名火还撒不到人家头上。于是忍着怒火,对黄三说:“我要找洋人开的洋行!卖机器的!最大的!在法租界的!”我一字一顿的说,就怕黄三又听差了。
“您早说么,介四嘛四儿!好嘛!我介通跑啊!临撩儿!白忙活了介!”
黄三扇着草帽,用已经看不出白色的短褂前襟擦着头上的汗。嘴里叨叨着卖着惨。小市民的精明表现得淋漓尽致,就怕我不给钱。唉!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啊!见此,我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于是又对还在卖惨的黄三说:
“不会让你白跑!给你一大洋,包你车一下午。干不?”
“您不四哄我吧!真的一个大洋一下午?”黄三惊喜的连忙确认。
一个大洋在这个时代是很有购买力的,黄包车费力巴拉的拉一天活才挣二三毛钱,这二三毛也就只能买两三斤玉米面,而一个大洋在这时代却能买二十多斤上等大米。够他吃一个月的。你说黄三他敢相信不?所以这家伙不嫌烦的再三确认,话痨的我都烦了。
“不信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说着就故装得要下车。
“别介呀!我信您还不行!咱介就走。”黄三一看我是认真的,立马拉车就走。
这次总算把我拉到一家瑞士人开的的纺织机械贸易公司。刚进门就有个年轻的外国小伙迎了上来。
“纤僧!有神磨刻以帮里的吗?”
我实在听不懂他奇葩发音的汉语,于是干脆用德语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瑞士的主流语言是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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