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墐看这长史官脸色,知道对方多半没有说出全部实情,这等事他现在只是略微好奇,民生诸事是官府的事,自己这亲王问的多却有干忌讳,当下也就不多问了。
众人继续前行,沿途村落渐多,很多农人扛着锄头下田劳作,看到大队华衣锦服的人马过来,吓的脸色都变了,一个个趴伏跪下在道边或农田里不敢抬头。
这些农人多半衣衫破旧,甚至难以遮体,跪伏的身形也是精干而枯瘦,头发只简单束着,多半人连包头布也没有,只用木簪加以固定就算完事了。
朱载墐虽打定主意不多嘴,此时还是忍不住道:“农人多枯瘦劳苦,看田亩情形粮产当不低,何至于此?”
随行人员中只有王文海够格答话,当下王文海只得再答话道:“国家赋税有常,我太祖高皇帝定制不过三十税一,每亩所交税不过数合。不过杂税徭役无度,若农人疲苦,多半是地方主政官员苛政的原故。”
这是王文海有意在背后褒贬常德知府李文进了,朱载墐不置可否,继续问道:“我看这田亩甚是肥沃,这些人怕是佃农,交税之事,应该与其无关!”
朱载墐果然是看书有所进益,知道在大明中期之时土地兼并相当厉害,又由于官绅有若干免税特权,最少不受杂税徭役之苦,所以一旦中了举人进士,大量的自耕农和小地主会将自家田亩用诡寄,飞洒,投献等诸法寄托在可以免税免徭役的官绅名下,借此逃避徭役杂税。
王文海勉强道:“殿下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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