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仅有一条褴褛裤衩,身上却热气翻腾,像是丝毫不惧严寒。
以掌作刀割去浓密须发,面部轮廓显露出来的中年汉子神情淡漠,哪里像是刚刚杀了两名三层楼武夫,让一四层楼武夫重伤昏迷的狠人。
中年汉子突兀望向街上。
有人持枪白须白发踏雪而来。
终于面露笑意的中年汉子郑重其事向来人行礼。
那人巍然不动。
身后那杆终日供奉在张家祠堂的枪杆终于装上了枪头。
枪名撞山。
持枪者张五。
张五身后是栖山县全部兵卒。
六十人持矛列阵在前,二十人张弓欲射在后。
厮杀良久仍是没有半点在意的中年汉子破天荒神情凝重。
不是因为那几张没准头的软弓,而是因为那杆枪和持枪的那个人。
“师傅。”中年汉子开口就是在场任何一人都未曾想到的言语,“这些年可还好?”
张五无言以对。
钱才之前,门下曾有一人,天资最高,勤勉最甚。
便是眼前这杀人盈野的中年汉子。
张五满脸苦涩。
“当年杀尽那人满门,究竟是何缘由师傅你岂能不知?”中年汉子语气终于起了波澜,只是其中怨气滔天。
恍惚间,张五又忆起当年。
从军伍中退下的张五骑着一匹干瘦军马提着枪,在条小道上缓缓而行,小道难行,早已被几十年军伍生涯熬去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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