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戳碎了?
私底下这些没婚娶的男人常把魏长磐拉过去,打听那些姑娘各自的样貌身段,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要不就是装聋子扮哑巴,气得这些心里满是期待的男人一面一巴掌甩他脑瓜上一面费尽心思琢磨。
亲戚朋友听得他现在每月便能往家里拿一两银子,都夸这孩子这年纪能挣钱养家真是了不得。
有一个声音却始终保持着和所有人截然相反的腔调。
魏长磐挑了满满一担子菜蔬杂物,反倒先一步到小青楼,陈嬷嬷反倒腿脚有些僵硬,落在了后头。
远远地,他瞧着一个宽袍大袖的身影在楼旁踱来踱去,待到看分明了,赶忙疾走几步上前,放下挑子,对眼前那人一板一眼行了拱手礼。
那人泰然受之。
谁让他是魏长磐的先生长辈?
原本是自己最寄以厚望的读书种子,而今干起了伺候女子的勾当,真是....有辱斯文!当初听得小青楼里招进去的小厮是自己最器重的这个晚辈时,他便气得嘴上灰白胡须都抖起来。
这般得天独厚的聪明娃儿不去读书也就罢了,怎还能日日在那温柔乡里白白挥霍本身的天分灵气?
老秀才愤愤然。
“见过先生。”
这才回过神来的的老秀才见着仍是如当年拜师时一般恭敬行礼的少年郎,早就在肚子里打好腹稿的那些圣贤教诲竟是一句都没能说出口,只是瞧见那依旧乌黑清澈的干净眼神,那股火气登时便散了,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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