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有仇恨吗?心机深沉,战功卓著,心里就没有欲望吗?仇恨、野心还有文韬武略,将来说不定就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好驯服。”
“允之这番话颇有见地,不过只说对了一半。”何充笑对着王允之,说起自己的判断。
“仇恨、野心还有文韬武略,是成就大事的有利条件,脱缰的野马也总比那些碌碌无为只能拉车赶路的驽马要强。至于是成为骐骥还是烈马,关键要看骑手。驾驭得当,将来必定是大晋的樊哙周勃之才!”
王导怅叹一声,感慨起王家的将来。
“愚兄今后上不了朝了,朝堂失衡,愚兄担心圣上年轻气盛,城府不够,难以驾驭,不知人心之险恶。所以啊,贤弟要多费些心思,尽力辅佐好圣上。”
“姨兄是说,我那个内兄?”何充知道他说的就是庾亮。
“没错,你那位内兄八面玲珑啊,不仅为圣上寻觅到心仪的皇后,听说又为吴王觅得了佳偶。堂堂尚书令,政事不着急,倒是连着为两个外甥保媒拉纤,当起月下老,想想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我也略知此事,据说太后已经同意了,这几日就将嫁入吴王府。”
聊了大半日,何充起身告辞,王导还不忘再三叮咛:“今后你也要事事当心,处处提防。保护好圣上,保护好大晋江山。”
这番话带有嘱托后事之意,何充走后,王府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王导昏昏沉沉,倒头就睡,等待着人人都无法躲避的那一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