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相送,他执着王导的双手,不知说什么是好。眼神之中有埋怨,也有同情。
二人两鬓斑白,满头鹤发,这把年纪了,又都经历过生死,什么事情都应该放得下。
郗鉴还是带着愧疚,鲜卑人虎视眈眈,他难以分兵来援。
而王导更是羞惭,再次犯了贪功冒进的前车之鉴,听不得仗义良言,酿成今日之败局,情何以堪?
对视良久,郗鉴怅然道:“亲家翁,北地凶险,你我老朽皆无能为力了,只盼着大晋早日觅得霍卫之才,保我北境疆土,安我中朝遗民,再也不用白头翁亲临疆场。”
王导歉然一笑,饱含热泪,从容回了一句肺腑之言。
“真是想不到,老夫两次北征,两次败北,上次有赖老弟的垂怜,亲自上书朝廷,圣上非但没有降罪,反而予以褒奖。此次,你我皆知,丧师辱国,无人再能为我说项,愧对亲家翁了!”
郗鉴理了理王导散落的白发,安慰道:“你我都这把年纪了,成败得失已经没有意义!只是不知此次一别,何时才能相见?老哥哥,一路走好!”
王导忍着泪,笑道:“老弟弟,上天若能垂怜,再活上几年,老哥哥在建康等你。到那时,我们不谈政事,不问军事,二人端坐,品一壶茶,抚一张琴,看看风起云涌,听听蛙叫蝉鸣,可好?”
“好!”
说完,二人轻轻相拥,依依惜别。
只是,上天并未垂怜他们。这,是他们的诀别!
“大哥,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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