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中一寸寸上升,让人手脚冰凉。
“大师的笛声寒涩空冷,虽是难得的好曲韵,但可算不上养生之道啊。”
燕荻看着白衣僧人静静立在亭柱下,一身素白的僧衣袖袍轻摇,也像融进亭外那片素白的月光里。
她忽得笑了笑,然后开口:
“你是南禅宗的高足,更被誉为‘知觉’第一,如此远大的前程,却还有什么不满的吗?你笛声中的悲意,即便是不通曲律的俗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吧。”
“不满吗……”
对于女人的问话,无明短暂沉默了刹那。
靠岸的亭子里,红衣的女孩子在卖力冲自己招着手,她的红衣灼得像火,明艳如一树桃花。
无明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和挣扎,终是自嘲低下头:
“所谓不满,无非是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人世种种,难道不都是如此吗?”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本不该的,可心底那满腔的苦涩和愁绪,还是借着笛声散了出来,化成冰冷的结晶,迸溅着四散……
抉择。
他真讨厌抉择这个词,硬生生着逼出人做决断一样,无论怎么选,都意味着注定要舍弃一边,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另一边,再不能回头,连留恋也只是静悄悄的……
恍惚之中,两种声音在耳朵里不停的绕,好像两群嗡嗡叫的蜂子,把天地都吵得乱嗡嗡。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你怎么连缝荷包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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