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野等了一会儿,抬眸来看他,那双向来散漫傲气的眼眸底下,有一道炽热的光亮,只是像极了摇尾乞怜。
陈焰川心口一痛,眼眶湿了。
傅行野扯扯唇,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陈焰川。
他问陈焰川:“如果你是我,你会去追她回来吗?”
如果你是我,在前有爷爷的遗命、后有聂长欢毫不犹豫地拿掉了属于你们之间的孩子还毫无歉意的情况下,你会去追她回来吗?你还可以不顾一切、毫无芥蒂地跟她过一生吗?
陈焰川痛苦地摇了摇头,哑口无言。
可傅行野逼问他:“焰川,你怎么不说话?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三少!”陈焰川用手按住傅行野的双肩,想让他平复清醒过来,可这是徒然的。
傅行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弯了腰、然后又突然不笑了,他盯着地面,喃喃地说:“可我想,我好想她啊。”
哪怕她拿掉了孩子,哪怕她对自己这样绝情,可此时此刻,他听说她要走,他就一点都不敢恨她了,他只想去把她追回来。
陈焰川心头一震,忍不住说:“长欢小姐该给你一点时间来处理爷爷的遗愿的。如果她不这么着急,事情也许不会到这一步。”
可这话一说完,陈焰川就知道自己有失偏颇。
毕竟他比傅行野更清楚,聂长欢的母亲已经因为傅震而踪迹全无了,那她又怎么可能还留住肚子里那个流着傅氏血脉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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