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脸色惨白。
    谢玄想起生死册上，她名字后写着的死因。
    眼前瘦弱的小姑娘，即将死在她父亲的手里。不间断的殴打，对一个本就虚弱饥饿的孩子来说，是一种缓慢而痛苦的酷刑。
    谢玄冷眼旁观着。
    愚蠢的人，为什么要向神明求救？
    神都是无情的家伙。
    清晨的日光，照得她脸上细小的茸毛闪闪发亮。这样青春无匹的健康样貌，是那个时候的钟妙怎么也想象不到的样子吧。
    谢玄放下手，去看阳光下的年轻姑娘。
    冬日风雪，吹散了他的命运。
    冷酷无情的神明，回应了草芥的愿望。
    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到，从他张开嘴，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起，他便失败了。
    “我不会救你的。”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相比较，谢玄的眼神，冷硬如刀，没有一丝要融化的迹象。
    她分明应该知道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客人，为什么还要向他求救？那种眼神，简直像溺水的人终于遇上了浮木。
    可是她倒在地上，颤抖着，一遍遍哀求他，就是不肯认命。
    天命只许她活到八岁，她该认命了。去了归墟，忘掉一切，兴许日子会更快活。
    谢玄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人绝不会回应蝼蚁的祈求。
    不会的。
    就像人，会听蝼蚁说话，关心它想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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