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一眼唐心。他站在那，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子，他也没有闪避。
    根本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她一瘸，就是十年。
    受伤，治疗，坐上轮椅。
    哪怕从树上摔下来，摔到半死，她也没有什么不像人的地方。
    稍大一些，没了父母，她离开江城来到雷州，也还是个寻常小姑娘。
    但这些都是小事，算不了什么。
    她小时候，普普通通，没有一丝异状。其他孩子是什么样，她便是什么样。至多，也就是记性比旁人好一些，学东西要快一些。
    唐宁道:“我若不是人，那该是什么？”
    他有些糊涂了，一张脸紧紧皱起来。
    既然出现了，那就理应是个人。
    但话音刚落，阿吹又想到，若不是人，她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生死册上？
    阿吹忍不住问:“你真的是个人吗？”渡灵司的生死册，只管人的生死。若她不是人，那死不死和生死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关系。
    她肩膀上的伤口，看起来还是血淋淋的，可几乎已经愈合了。
    花瓣一样的美丽颜色，证明她血气旺盛，正在恢复。
    说是人，好像不对。
    说不是人，似乎也不对。
    他头大地看向迦岚。
    “喂！”
    美貌少年正在听雨，像是喜欢，身后的大白尾巴摇了摇，听见声音斜睨他一眼，用鼻子发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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