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树上,把目光收回来,看向栗先生。年轻男子干净的面孔,看起来比人还像人。明明她心里已经认定他是妖怪,又听了许多山上妖怪吃人的传言,但她此刻看着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寻常到和她原先想象的很不一样。
一切都很寻常。
有树叶落下来,被风吹得打个旋儿,又飘起来。
他已经漫到嘴边的话,又落了回去。
耳畔风声呼啸。
他听见她说,我叫阿妙,妙不可言的妙。
栗先生闭上了眼睛:“万一,我说万一有人上山来找你,怎么办?”
阿妙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不会的。”
栗先生指指她隆起的肚皮,皱眉道:“这孩子,总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
阿妙闻言,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得不大好看,像是不知道怎么笑。她迟疑了下,决定如实说。
“他爹就是想要我命的人。”
……
她从小就喜欢他。
长大了,两家说了亲。
她成了新娘子,甜甜蜜蜜,也是恩爱过的。
但娘家嫂嫂来看她,进门便开始劝,这年头,男人纳个妾,算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让她千万不要闹脾气。何况她如今有了身孕,便是丈夫不提,也该主动给他寻个人照料起居才对。
这鬼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吐得三天便瘦脱了相。
只有阿妙,天天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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