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求情,才留下俺爹的性命。
俺爹气不过,去州府喊冤告状,告王府恶奴,欺压百姓。官府不敢管王府的人也就罢了,哪想到他还回护王府恶奴,说俺爹是无赖刁民,又打了一顿板子,俺爹抬回家就没气了。这是俺家第二代血仇。
邵时信说着不停抹着眼泪,后来俺家彻底破产了,也开不起店铺了,我只好做了一个肩挑小贩,每日挑这扁担走街串巷,卖炊饼,干起来武大郎的活计。有一日十分倒霉,路过副王府的侧门,从侧门中窜出来一条恶犬直向我扑来,一口咬掉俺腿上一块肉,我挥起扁担正中狗头,又连着三扁担把这恶狗给打死。
这可惹了大祸了,福王府的一条狗,也比普通百姓的性命要金贵多了。一群王府恶奴出来,把我按住,一顿暴打不说,还给我吊到王府的私牢当中,说要饿死我,给他家的狗报仇。
后来我妻子用钱贿赂这些恶仆,他们才松口,说让我像人一样给这条狗出殡才算完事。于是,我妻子买了棺椁,给死狗装殓,请四个人抬着,前面四个和尚念经,后面四个道士做法,我在中间披麻戴孝,手拄哀杖,哭着送殡,将死狗送到郊外埋了。等我回家,才知道,妻子贿赂王府仆人和出殡死狗的钱是哪里来的,是她把自己卖到勾栏当中,才凑到的钱。
邵时信说到这里痛哭流涕,不能自制,周围的义军战士没有不唏嘘感叹的,范青也叹息,好端端的一个中产之家就这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这只是一个缩影,从这件事上就能出看出来,明末不但普通农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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