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从水中探了出来。
    似乎听到了裴楚的喊声，了无生气的人群里，有那么几个年轻一些的缓缓爬起身，走到了裴楚面前，舀了一碗稀粥就转身回去，但还有不少低声抽噎的妇女和默然无言的老人，呆呆坐着，全没动静。
    不过地方还算开阔，百十号人也不见得拥挤。
    院墙坍塌，屋瓦破碎，不少地方长了杂草，显然这间城隍庙早已经败落了。
    煮粥的米和厨具碗筷都是那位彭都头让下面的差役送来的，这间城隍庙也是那位彭都头给众多乡人安排的栖身之所。
    先给跟着灶台前的几个孩童一人盛了一碗，然后才冲着周围地上或坐或躺、忧心不已的人群喊了声：“喝粥了！”
    裴楚站在一处临时搭好的灶台前，将一大锅熬好的稀粥端了下来。
    几簇的篝火亮起。
    城隍庙。
    县城城西。
    ……
    “娘咧，真有水鬼啊！！”
    那硕大黑脑袋嘴里咬着的，赫然是他提溜了一路的半斤猪下水。
    裴楚先盛了一碗走到城隍庙一角，将手里的稀粥递给了神情萎靡的张婆婆，之后又盛了一碗，来到陈婶面前。
    陈婶看着裴楚递过来的一碗稀粥，没有去接，只是双目空荡荡地看着裴楚，口中喃喃道：
    “裴哥儿，你说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又说是病了，又不让探望，不明不白的，这也没个说法……”
    “没说法的事情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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