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月渐徂,仲冬将至。离离原上已现残悴之象,草木愈发枯槁。成群的肥羊挤在一起休眠,呼出的气此起彼伏,白茫茫地,带着股子烘烘臊气。一阵寒风刮过,捎来零星雪子。守夜近卫俱有些忧心地望了一眼天象,夜黑风高处只见云厚星稀、天地晦暗。其中一人忍不住道:“起风了,估计今夜要降入冬第一场初雪。”
另有人喝了口酒,转手将酒囊递给余下的同僚。“真冷啊,都喝口酒暖暖身子吧。”一旁值守的近卫纷纷接过灌上两口,全身顿时热乎了。几人正饮得欢畅。一道悠远几不可闻的狼嗥不知何处传来,带着无边的苍凉与诡谲。两名年轻近卫因此不自觉举起兵器,却听一旁有经验的前辈老神在在道:“别紧张,听声音远着呢。”
另一年纪颇长的近卫环顾四周,神色猛地一凌,沉声道:“不对,羊群开始躁动,马匹也不安稳,看来有麻烦了。”忙连同其他守夜者麻利地将毡帐内歇息的众人陆续唤醒。
展昭本就抱剑合衣浅眠,此刻听到呼叫,虽不懂话意,却第一个警醒着钻出毡帐。
天空已陆续飘起一些微雪,因夜色太深分辨不清颜色。风势渐狂,寒意凛冽,猝不及防暴露在冷风下叫展昭打了个寒战。正打算一如既往运功御寒,忽觉肩头一沉。展昭侧首看去,憩在另一帐的耶律宗徹不知何时到了身边,并将一袭厚重的绛色斗篷披挂在他肩上。
“北国不比江南,多穿戴些,莫着凉了。”柔声细语最是脉脉温情,引关怀之色真情流露。其实耶律宗徹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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