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香喷香,跟蜂蜜似的,新鲜的空气也是多多的——天空看着是那么的高。蜜蜂哼哼着,云雀唱着,发出那么好听的声音。啊!任凭拿什么来换,我都是不愿离开荒原的呀。”
玛丽认真地听她说着,很有点儿大惑不解。她自己所熟悉的印度土著仆人的做派,跟眼前这位的一比,是有多么大的不同呀。他们都那么温顺谦卑,从不敢放肆地以平等的身份与主人说话。他们对主人行额手礼,称主人为“穷人的保护者”以及诸如此类好听的词。主人是命令而不是请他们做事的。对他们说“请”和“谢谢你”是不合规矩的,玛丽发起脾气来总是照准她的阿妈扇上一个耳光。眼前的这位是个圆滚滚、红扑扑、看来脾气挺不错的姑娘,但是她动作里自有一副干练稳健的模样,倒使玛丽小姐担心她会依样回敬的——如果打她耳光的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的话。
“你这个用人可有点儿奇怪呢。”玛丽靠在枕头上说,态度很傲慢。
玛莎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手里拿着抹黑油的刷子,大笑了起来,倒一点儿也没有不高兴。
“啊!这我懂。”她说,“要是米塞斯维特有位正儿八经的太太,那我是连个干粗活的下人也当不上的。顶多会让我洗洗盘子什么的,连二楼都不让上。我这人太没能耐,又带着一口重重的约克腔。不过这个人家有点儿奇怪,虽然架势不小。好像是除了皮彻先生和梅德洛克太太,便再没有男女主人似的。克雷文先生在的时候啥事不管,而且来的时候本来就不多。梅德洛克太太出于善心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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