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廊子上来。跟母亲在一起的是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年轻男子。玛丽认识这个看起来比小孩儿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她听人说过,这个年轻的军官刚从英国来。孩子瞪视着他,不过她看得更多的还是她的母亲。一有机会她总是要这样细细查看的,因为女主人——玛丽总是更习惯于用这个而不是用别的称呼来叫她——是那么一个高挑、苗条、俏丽的女子,衣着也总是那么的可爱入时。她的一头鬈发丝绸一般的柔软光洁,小巧、纤细的鼻子使她显得卓尔不群、傲视人间,眼睛大大的、笑眯眯的。她所有的衣服都薄若蝉翼,显得轻飘飘的,所以玛丽总说它们“全是花边”。今天早上,她的衣服比平时更像花边了,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点儿没露出笑眯眯的表情。那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睁得大大的,恳求般地仰望着那个娃娃军官的脸。
“真的是这么糟糕吗?哦,真的是吗?”玛丽听到她这么说。
“糟糕透了。”年轻人回答说,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糟糕透了,伦诺克斯太太。你是应该两星期前就进山区去的。”
女主人扭绞着她的双手。
“唉,我知道我本该早些去的!”她喊道,“我不走仅仅是想参加那场愚蠢的宴会。我真是傻到家了。”
就在此刻,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声从用人区那边爆发出来,使得夫人紧紧地抱住那个年轻人的胳臂,玛丽站在那儿也是浑身打起了哆嗦。哭喊声越来越大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伦诺克斯夫人气急败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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