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头发顺到前面,歪着脖子慢慢擦试。
没人说话。
一室的寂静,令人压抑。
直到巧慧端着托盘进来,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上。”
起居室的南边是罗汉塌,塌上摆着小桌几。室内中央是张红木圆桌,桌子四周摆了四张圆形的绣凳。
胤禛看了一眼苏樱后,站起身,坐在了红木圆桌边的绣凳上。把砚台的位置重新摆了一下,宣纸摊平。待丫头们出去了,提起笔,认真地蘸了几下墨,在纸下写了一个“放”。
他盯着那黑漆漆的一点,看了半天。仍不见苏樱问他写什么,只得自己放下了笔。
右手支抚着额头,侧过脸看着苏樱,慢声说:“我考虑了一天,不等年后了,年前就让你走。”
和离?
年前就走?
苏樱以为自己听错了,忍着心里的激动,又慢慢擦了几下头发,才停住手,轻声问:“爷刚说什么?”由于紧张,表情非常不自然。
“和离。”
胤禛一改进门以来的沉重神色,冲她笑,“你不是想和离吗?既然是早晚要办的事,不如早办。我这几天,也翻来覆去的想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而去勉强你。”
话里带着浓浓伤感,“再说,我也不是个好夫君。你跟了我这些年,吃穿住用,还没你在娘家的时候好。宫里的婆母们众多,谁的脸色都要看,还要巴巴的跑去跟她们说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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