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姗说睡觉之前还在做卷子?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
——她倒不如直接说自己失忆了。
可沈卿译知道,梁姗虽然学的表演,然而生性单纯,演技也没有这么好。再加上这个女人恨他厌恶他。
如果不是真的失忆了,梁姗绝不会愿意亲近他,更别提是扯着他裤腿喊他“沈卿译哥哥”。
他攥紧了手心里的那串钥匙,视线低垂,落在小姑娘葱白的手指尖上。
她抓着他裤腿,呜咽的哭着,无助又可怜。
沈卿译右脚往后退了一步,屈膝,蹲了下来。
梁姗泪汪汪的看着他,有几绺长发贴在脸颊上,狼狈的问:“这是哪儿啊?”
“梁姗,不许哭。”沈卿译扯掉她抓着裤脚的手指,有点凶:“我不吃你这套。”
梁姗眨巴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瘪着嘴,委屈地应了声:“哦。”
她乖得很,当真没哭了,只是杏眼里包着两汪泪,有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沈卿译掌心摊开,他手心躺着那串钥匙,“把脚伸出来。”
梁姗迟疑了下,不大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刚才这个人那么凶,现在却又主动要给她把脚链解开,梁姗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又沉下来,语气还是带着嘲讽:“还是说,你想带着脚链过一辈子?嗯?”
梁姗:“……”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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