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敲了敲几案,打断二人的沉默,暴胜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着胖太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太守,古之士人,有道则仕,无道则走,比之今何如?”
“自是远不如矣。”
想起自己从书中看到的洒脱,说不干就不干,国君哀求也不管用的前秦士人;
又想起自己每次去未央宫,都战战兢兢,汗如雨下,每走一遭就要动手洗一遍朝服的经历。
胖太守的胖脸一抽,摇头叹道:
“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过是问我想不想回到先秦,享受一回特等待遇。”
“想肯定是想的,可光想没用。
现如今,普天之下,除了大汉就是蛮夷,国内的各个侯王国也被整得老老实实,每年买着白鹿币被当成猪一样杀,你我想走也没地方走啊。
总不能你俩当子路,我胖某当孔夫子,咱三乘浮浮于海吧?”
“唉,现在的大海上,没有能载得下某家的船。”
摸着大肚,胖太守伤感不已。
“绣衣,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岂能牵连妻子?”
想了想抛妻弃子,东浮出海,只为活命的场景,李都丞不由用力一拍桌:
“大不了咱就认了,不过是去东市口走一遭,哪有独自逃命,抛弃妻子的道理呢!”
“吧唧吧唧。”
捡起一片炭烤鱼炙,胖太守嘶溜一口咽下,大口地咀嚼,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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