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呢?”
“糖尿病……很都病。”他不知道怎么复述医生说的话。“好心人”点点头:“糖尿病啊,没啥大事,没什么!”
他希望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因为他的老伴已经“有什么了”,他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劝每一个想不通的人,“没什么”,只要没什么,那就真的没什么,生活中没什么,那以后的日子也就没什么。
没什么,没有什么祝福的话比这三个字来得更加真切,也没有什么无奈和这三个字更加伤心。没什么充斥着方礼安对现实的无能为力,只能以此来麻醉自己。当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的苦楚又该如何形容,千言万语,都无法改变现实。
手术终于结束了。
杜念慈被送到病房内的时候,脸色苍白。她的鼻子中留有氧气管,手指头上夹着叫不出名字来的仪器,发出嘟嘟的声音。方义成紧张的看着母亲,想问些什么,但是她因为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去,眼睛紧闭,睡得很香。
医生再一次让方义成和方礼安前去谈话,方礼安几乎是扶着墙才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手术是成功的,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的话让方义成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病人身体内的肿瘤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基本上,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们的建议是先回家修养,等伤口恢复好了,再来做第二次手术,如果病人坚持得下去的话,三次手术做完了,应该就可以康复,但是糖尿病只能控制……如果坚持不下去……”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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