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义成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收集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了,剩下几张床,一个杨木做的桌子,另外还有一些实在冲不走的工具。能用的都得留下,祖辈们传下来的节约和不浪费传统在他的骨子里继续传承着。然后,他请三叔一起把母亲从房顶上抬了下来,找了一处洪水刚退的高地先放着,等父亲回来之后,再把母亲抬到屋子里。
屋子里还有水,方义成需要把水全都排出来,这是一个大工程,但比起蚕农厂的浩瀚工程,显然不值一提。但他还是很累,尤其是弯下腰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扑倒在泥水里。
屋子里同样泥泞,下脚一踩就是一个坑。他从锅灶内掏了些草灰出来,把排完水的屋子铺满了草灰,再用铁铲夯实,这样的话,人踩上去就不会陷下去。这是农村的土法子,在没有水泥地面的年代里,草灰能够吸水,用它铺就的地面就是最好的“水泥地”。
农村普遍烧的土灶,草灰多得是,只是有的已经被水冲走,留下的也不多,不然方义成可以把整个院子都夯实,等父亲和弟弟回来,也不至于狼狈。
做完了这些,他又把能用的物品放在屋顶上去晒。太阳出来了,但不能保证雨还会不会下。五六月的天就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来晒东西,还没有被冲走的衣服,母亲的药品以及自己和弟弟的书本。这场水带来的灾难,老天爷会如数偿还的,他相信这一点,所以毫无怨言。
父亲一整夜都没有回家,他是家里的长子,必须肩负起他应该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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