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看到他们悲伤的模样。
    江纤尘用法术缚住小妖，想要将他们送回水中。谁知小妖们一个个都不肯走，死死地抱住老何的腿。
    江纤尘犹豫了，他忽然间想起方才脑海里闪现的那些画面。
    顾明允眸色沉沉，低声说：“就这样吧。”
    自古多情伤离，可或许对这些小妖灵来说，最大的悲伤不是分离，而是不能与老何相伴到最后一刻。
    东方破晓，晨光熹微。老何一如往常般，安然地坐在河畔。小妖灵们坐在他身边，低声轻唱着古老的歌，把从水中采摘的棱角荸荠，塞到老何的怀里。
    江纤尘有些难受，他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死别，却不得不第一次接受老何即将离去的事实。
    顾明允深深看他一眼，见他眼底透着强烈的不舍，竟下意识犹豫了。
    老何不过朝江纤尘点点头：“纤尘……”
    江纤尘：“我知道。”
    顾明允这才动手。
    鲲鹏胆从老何身体中取出来，老何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江纤尘静静地站着，他想，或许老何已随清风江水而去了。
    人的□□迟早会化为尘埃，但灵魂却如清风明月永存于天地间。
    顾明允收好鲲鹏胆，听见悠悠的吟唱，这歌声旷古辽远，穿透人心，飘扬于清风江水之间。
    这就是鲛人之声？
    此刻，天地间，晨光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