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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的眼神极其复杂,悲伤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怨恨!是怨恨廉河铭,怨恨雅林,还是怨恨我?
他曾无数次地告诫过我,远离雅林,我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固执地认为那只是他对雅林的偏见。我要是早听他的,不那么感情用事,不那么天真愚蠢,又何至于被骗到如今这步境地,更不会连累他至此!
张进一定是怨恨我的吧……
“姓廉的是什么人,公安局能动他?”沉默许久,张进把话题继续道。
“我亲眼看到开车人是他,昨晚后来现场还有其他人,还会有人看见了的。”
他露出怀疑的眼神:“这样就能定罪?”
我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但这场对抗注定是要硬抗到底了。于是我肯定道:“我会尽全力去找证人和证据,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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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治疗下来,张进的状况已经稳定。截肢的创面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愈合,但已经基本排除感染风险了。
但那几天,我没能抽出空闲去调查现场和查访证人。几天来,张进身边都离不开人,不止照顾吃喝拉撒,时常还需要协助治疗,帮忙搬动、挪位、按摩等。而陶可可几乎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没见过这些,每一样都能把她吓着。仪器上的指标一出现问题,她就会慌乱地喊怎么办怎么办,一看到张进没了的半条腿,又会直掉眼泪。别说帮张进换一身衣裤,就是让她闭上眼睛帮忙挪一挪腿,她都不敢。她总是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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