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狡黠一笑。花千骨一直就怕他这样似笑非笑的眼神,比起摩严凶神恶煞般的严苛,笙箫默更让她摸不着头脑,在癸班上课时被桃翁拖去见三尊,她就领教过了。之后许多年这位师叔倒不曾难为过她,她本没有那么怕了。但下界这十六年……师叔是最怕麻烦的人了,恐怕他两个弟子也从未给他找过这么多事。
琢磨间,白子画已拔出横霜剑。花千骨看着横霜出鞘,不可克制地瑟缩了一下,连忙告诉自己不要再想,手却下意识抓住宫铃。
白子画一切早看在眼里,握住她抓着宫铃的手,极力平静地说:“小骨,你相信师父吗?”
“相……相信。”花千骨还没全晃过神来,眼前不断浮现瑶池刺向她的横霜。师父怎么问这个呢,她相信的,但她不明白……
“瑶池最后那一剑……”现在,白子画终归认为,这一切应当解释,但实在难于出口。难道不是自己本意,就可脱其咎吗?
“师父,你别……”花千骨紧张起来,就怕师父伤口复发,果然见白子画手臂微微颤动,虽然致力调匀心神,未有剧痛流血,但眼中痛苦之色还是难于掩饰。
“师父,你做的一切都有道理。小骨知道,师父是想保护我的,就够了……小骨求你了,不要再想这些了!”语带哭声,跪倒-在白子画脚下,紧接着更坚决地说,“师父不答应小骨,小骨就不起来。”
白子画心中更是一痛,知道她的坚决。这孩子只想他伤口再无伤痛,只顾回避痛苦的过往,但这绝非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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