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对赢稷行了礼,半垂着眼,忍着泪意道:“先生无碍,让秦王莫要担心。”
赢稷沉著的眼神打量了半晌,便道:“上次,上次陈焕仙送来的丹药可还有剩?”
鹤闻言点了下头,又摇头:“还剩,可是……可是先生讲,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了。”
说到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抽噎了起来。
赢稷沉默了一下,看着被帐幕,只道:“稷,便不打扰先生休息了。”他转身。
稽婴找了一圈,才找到披着黑狐裘衣静静站在雪峰上的赢稷。
他看得出来赢稷心情不好,如今战事大捷,令他如今费心劳神的除了相伯先生的事,便再无其它。
他站在他身旁,装模装样地叹息道:“先生不该累这一趟的。”
他这破败身子本就该好好静养着,娇养着,伺伺花看看书,闲情雅致一番,偏他却要随军,好似有一股执拗劲,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稽婴漫不经心地想着,明明瞧着一副无欲无情的神仙模样,偏生又生了一副征战沙场的功利心肠,闹成这样,自个儿不好受,别人也只剩满腔叹息啊。
“谁能劝得了。”赢稷沉声道。
不忍看他忧心忡忡去遗憾一个注定悲剧的人,他转移了话题:“那咱们新上任的庶长呢?”
沛南山长如今又回到秦国,只是丞相一职如今是稽婴,因此他被任命庶长。
“方才墨家来了人,他正与他们会面。”赢稷道。
“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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