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天边是火烧云。
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的半人高芒草,被风吹得偏到一边。四下里静静悄悄。
年轻人只觉得胸膛快要炸掉,人耳能辨的咚!咚!声自他的心脏传来。他扶好直刀,腰一软摔倒在芒草上,一身的汗,水捞似的,浑身衣物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紧贴在身上。年轻人只觉得眼前光光点点一片,恨不得多长几张口来喘气。索性他就躺在地上。慢慢的,他浑身伤口开始凝结血痂。等到气息稍微平缓,他就打算爬起来继续跑,但四肢百骸胶着在地上,半点力气也没有。
年轻人姓纪,单名一个行,行走的行,纪行。纪行无父无母,名字是个大善人给起的。
到了夜里,风有些发凉,带走了他身上的汗和燥热的体温。大地承受了一整天烈日的炙烤因此还是热的,丝丝缕缕的细絮从纪行眼前飞过,星空像口大锅罩着这片旷野,纪行愣愣地盯着这璀璨的一片。
“何先生?”纪行脱口而出。何先生,就是给他名字的大善人,于他而言与父母无异。
但是那位大善人已经去世多时,自然没人应。
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
也是夜里,一个浑身红衣的大人物,迈进何家大院。
何名椿没有撑开那把伞,仰头望着夜空,乌云密布。
大人物:“伞不错。到处都是眼睛,这么多年你还没找到那位,我今天来,你该知道这事早变味了。”
何名椿:“不劳烦大人,喝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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