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羞。船工们常常热得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太阳下黝黑发亮,看到船上唯一的女人他们会很高兴,即便没那种意思也要调笑她几句。
她知道这种事再过几年,等她三十多岁后见惯了说不准能调—戏回去,现在嘛,还有点早。
当然,冲她如此的不包括曾跟过亡夫的老人们,他们甚至会呵斥那些船工,为了不引起矛盾,她在这种日子就会少出门。
但开春酒这天是不一样,这是他们自己的生意,这个生意能让他们辛苦运送货物的间隙里挣得更多,日子更舒服,能结交更多达官显贵!
所以,开春酒她必须参加,且要从祭河开始,一直到敬三杯酒。
“鱼裘怎么不在?”鱼玄机疑惑,一众人杯子都举起来了,她才发现那冤家不在。
“大哥肚子有什么不舒服,一会儿就到。”有人举着酒杯笑得别有深意,“阿娘,咱们先请吧!”
“好。”鱼玄机已讲过一番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她死去的丈夫这种话了。
众人饮过一杯酒后,鱼玄机从位置上走出来,她举杯对着其它船只,“这一年,兄弟们辛苦了,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又一杯酒下肚,所有船上的船工吆喝着回敬……
这时,有人殷勤上前给鱼玄机满上,她回到座位上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养子们,亡夫施过恩的兄弟们,他们一起从漕帮死里逃生,几番挣扎才有如今的局面,一时百味杂陈,眼睛含泪。
“这一杯敬诸位兄弟!”她眼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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