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行哥哥,竟致聪明的五彩鹦鹀都学会了,还在洛麟羽送他出门时,用鸟儿腔叫道:“思行哥哥!思行哥哥!”
洛思行立即喜欢上了那只鹦鹀,却面无表情地毫不表现出来,就如同内心喜欢上了活泼可爱的小弟弟,却在伍恭恪走出内室时,立即横挪两步,刻意远离。
他怕自己的阿娘。
被教导得再早熟,也不过六岁。
还是个孩子。
一个被剥夺、压制童心的孩子。
他那带着冷漠的稳重,无情的自私,睥睨所有宫奴的高高在上,天生的优越感,都是皇贵妃的教育战果。
文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百姓说,跟好学好,跟坏学坏,跟着丑人学作怪。
他虽能与自己活泼可爱的皇弟一起包饺子,却未同两宫宫女说半句话。
他是打骨子里不愿与她们亲近,觉得她们身上流的是贱奴的血。
洛麟羽心中低叹:“好好的一张白纸,愣是被皇贵妃乱涂乱画弄糟蹋了。”
除了她这个自带记忆的例外,每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以后变成什么色,完全看身边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在皇宫里,白纸是无法存活的,除非纯洁得能让所有夺位之人都对其生出怜爱之心,否则,不站队,比站错队,结局也就好上那么一点点儿。
若碰上个争赢皇位却心胸狭隘的,那一点点儿也没了,总会找理由把那左右看不顺眼的臣兄臣弟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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