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端立于书案前, 执笔而下,然而却是迟迟未动一字。
沈煊眼观鼻,鼻观心, 不敢说话。说实在的, 当今这罪己诏下的着实憋屈。
虽有若戴王冠, 必承其重之说, 然而此时明眼人都知晓, 真正的大权还在大明宫那位手里。
权力人家掌了, 罪过却是自个儿受了, 再是个好心性儿的, 怕也不会好过在哪里。此时还要在这里苦思自个儿的过失。
想到这里,沈煊心思一动。
“陛下, 于平民百姓而言, 心中所忧不过是天罚未尽, 灾祸在临。而非帝王往日之功过。”
“陛下您仁心仁德, 愿独承天怒, 背负灾祸于一身, 百姓们定会感恩戴德。”
说白了便是重点转移的问题, 罪己诏, “罪己,罪己”也可以说是“使罪己身”。百姓要的不过是一个站出来承担天地怒火的支撑罢了。只要皇帝愿意表示独担罪业,相信百姓们也根本不会在意其他。
至于朝堂之上,那些官员们, 更好说了。今上此次行动迅速,禁军们救下的臣眷可是不少。再则, 如今朝中实际掌权的还是太上, 相信没几个官员揪住这点不放。
朝政有失稳妥, 不就是太上行事不妥吗?
还在沉思中的天成帝眉毛一动,明显也想到了这点。
在看沈煊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赞赏。
“沈卿所言极是,朕身为天子,自当以天下为重,若以能一身之祸免去百姓流离之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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