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谣乘的是东宫的马车。
事到如今,她已不太在乎那些声名。好在大燕本就民风较之前朝颇为开化,若是男女之间以礼相交,成就佳偶倒也未尝不可。
她虽没有与太子长久交往的心思,却也知道近些时日有求于人,多少要笼络一下。
回来的路上,显而易见,她发现裴承翊的脸色愈发白,随着马车颠簸,偶尔皱一皱眉,像是颇为难捱。
阿谣本就不欲他送她回府,此时便转头看过去,视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男人的肤色本就白,瓷白发冷,天生给人一种距离感。
是以,此时虽然面色显得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那双冷峻的眼,也因为神色钝钝,略显柔和。反而较之平日,多了几分惑人。
阿谣面无表情,只睨着对方,淡声说:
“殿下身子不虞不如先回去吧。臣女自己可以回去的。”
她不习惯人送,也用不着人受了满身伤,还强捱着要送她。
“孤无妨的……”
车外唰啦啦的雨声一直没有停,雨夜的凉风阵阵,忽而猛地一吹,直将侧旁的车帘子掀起一半,冷风冷雨打进来。
正是裴承翊坐的那一侧。
男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往窗边挪了挪。
她没看他,轻哂一声。
“那就有劳。”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直到了卫国公府门口。
一直到马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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