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站在门口,隔着屏风,远远瞧不见床榻上的人。
良久,才听见床榻上的男人开口,声音极轻,不过语调稍扬:
“来了?”
还没等阿谣应是,便听对方又道:
“到这儿来。”
她今日能来这里,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了转机。
阿谣缓步走到床前,伸手摘下头上带着的帷帽。
视线由下及上,从榻角,一点点落到榻上的男人身上。
只见床榻上的男人半倚在床头,只穿了身薄薄的中衣,右手臂缠着绷带,只露出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素来高高竖起的发半淌,面色是重伤的白。
尤其是双唇,白如纸色。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带着探究之意,缓缓看过来,那是上位者特有的姿态,气定神闲地晲着她。
只是,视线胶合的一刻,男人的眸子还是不禁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没想过他会这样想她。
想到她现在出现在他的眼前,会让他有一种美好得不真实的感觉。
男人拍了拍身侧榻边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泛哑:
“坐。”
阿谣没过去。
只是自顾自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来。
确切地说,那是银票和地契。
她淡声说:
“臣女是来还殿下替我赎身的钱的。”
她说着,便将手中的银钱递上去。
对方却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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