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开朗,爱开玩笑,和谁都能聊得开。他像说书似的夸张地形容着宫中的奢华景象,当地驿站的人听得起劲极了,说到精彩处,甚至还有人鼓掌叫好的。
“宫里那可是金砖铺地,澄亮澄亮的,跟镜子似的,把人影儿照得那是一清二楚……”
驿站的人从未去过京城,更别说宫里,听他这么说,信以为真,纷纷赞叹。与他们一同从宫中出来的一拨人,明知孙宪是在吹牛,并不戳穿他,反而暗地里偷笑个不停。
暮雪走到门口,听到时也抿嘴一笑。没想到王阳关突然转过头来,她那笑便凝固在了嘴角,立马低下头,掩饰地咳嗽一声。
“好笑吗?”
暮雪不敢接话,以为他要怪罪,只好道:“奴才知错。”
他没什么表情:“错哪儿了?”
她也不知道错哪儿了,硬着头皮答道:“奴才失态,不该笑的。”
在王阳关的记忆里,她的笑实在太少了,少到,他恨不得将她的每一个笑容珍藏起来。他顿了片刻,没说什么,转身便进了大厅。
暮雪不明就里,心里嘀咕了一句真难伺候,也跟了进去。孙宪一看见他,立马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忙闭上了嘴,躲到了一边。恭候多时的驿丞连忙上来,带着众人行礼:“下官等参见督公,督公您千岁吉祥。”
督公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难免让人生畏。他这一来,大家都敛容屏气,不敢做声。
王阳关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左右巡视一圈,缓缓而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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