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沉闷。手下太监伺候得虽然周全,但到底少些意趣。再者,奴才听说,圣上一直想为督公寻个良缘佳配,也好在宫中作伴。”
他笔锋猛地一滞,抬眼盯着她看。她的脸上仍旧不温不火地笑着:“直说罢,奴才想要高攀督公,与您结成对食,不知您可愿意。”
炉中兰麝默默地燃着,轻烟散满书房的每一处角落,将他们淹没在这里。她的纤纤细指抚过一本本书的书脊,细致而妥帖地将它们安插排放着,熟稔得像这都是她的东西一般。
人影渐渐行至如意纹雕窗边上,勾画出匀称而美好的轮廓。香腮度雪,含苞待放,就像腊月里令人断魂的绿梅。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不行。”
暮雪并未觉说得有何不妥,见他拒绝,急忙为自己辩白道:“奴才不是想趋炎附势,只是想与督公结伴而已。宫中冷清,难道督公不寂寞吗?”
“你一个姑娘,怎么这般不知自重。”王阳关阴沉着脸,厉声训斥她,“还不快回去?再让我看见你这般轻薄,我便不客气了。”
预料过他或许会拒绝,但没想到是这般严词相拒。暮雪是变厚了脸皮才来的,此时还是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扯住了王阳关的袖子,绸缎的柔软质感传到指尖,光滑而陌生。张了张嘴,却觉得如鲠在喉。
他不会要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王阳关将视线移往别处,咳了一声。
这一咳不算响,带来的震动足以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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